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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简残篇听古典

  1983年某日,华灯初上,寒风刺骨,雨雾飘渺,我从半山顶的大学校区搭巴士,进入市区,只为赶赴伯格曼的《芬尼与亚历山大》在台北市映演的最末日最末场。电影故事内容可视作导演的半自传,讲述他生命里最难忘怀的童年时光,然后将此段经验魔幻化。往事历历,亦真亦假,是记忆或想象,界线全模糊了。而成人世界之虚伪与残酷,透过孩童的清澈双眼,一切都了然了。

  散场时分,我独自步出冷清的真善美艺术戏院,心情还徘徊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漫天白雪,以及与冬日阴霾形成强烈反差的贵族宅邸内的烘烘暖意与四溢欢笑,但同时也被电影描绘出人性最深层的黑暗面而感到震憾。整部电影运用了大量的古典乐曲,淹没了我的耳朵,盘旋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回到宿舍,躺在弥漫潮气的被褥上,辗转反侧,旋律恣意飘荡,从这首串联到另一首。几个钟头过去,我居然萌生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念头,决定这辈子不要别的,只为文学牺牲,宁愿孤芳而自赏,甘心自锁于象牙塔顶,终其一生无人闻问亦无妨,唯有古典乐曲朝夕相伴,一切便称心而满足。

  翌晨,散步至附近唱片行,找到萧邦的钢琴奏鸣曲第三号B小调,两首夜曲 Op.27(升C小调与降D大调),舒曼钢琴降E大调五重奏(Op. 44),与巴哈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二号D小调。之所以目标精确,全因昨夜半蹲半坐,在黑暗的戏院座位上,奋笔疾书,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将浮现在片尾转轴字幕的所有音乐曲目,能抄多少就抄多少。于是,接下来的连续五天,音响播放全然只是萧邦、舒曼,与巴哈。我蜷曲在如鞋盒般大小之书房,死啃英国文学史考古题,背记乔叟(Geoffrey Chaucer)生平与作品年表,朗读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手指间的香烟燃起就没断过,最后手指熏黄了,肺都气喘了。如此苦读,为何?期末大考到了,仅此而已。

  当兵入伍的隔年,英国电影《希望与荣耀》获奥斯卡奖多项提名。本片乃根据导演约翰鲍曼(John Boorman)的童年往事改编。片中,生性乐观幽默的母亲,虽身处战乱,却不忘娱乐。看她在家演奏钢琴,刚结束轻快的1940年代流行曲目“Begin the Beguine”,接着曲风一转,指尖流泻出萧邦前奏曲乐句,正是众人耳熟能详的“第四号E小调”。家人或靠或站,围成半圆,屏气凝神,看母亲纤细双手在黑白键上滑动,左手节奏规律,小调和声半音递降,右手触键平均,旋律铺陈感伤凄美。画面由温馨的客厅转场,衔接至屋外被德军轰炸后的伦敦郊区住宅群。黄昏斜阳中,一片败瓦残檐,消防员忙着扑灭大火,邮差尽责踏单车送信,天涯边际,孩子继续嬉戏,笑声不断。这段影像深深触动我心,久久难忘。

  略说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理多(Alejandro G. Inarritu)的《美错》(Biutiful)。本片以写实魔幻手法述说生活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底层的各色非法移民,他们卑微的生命状态,与种种的爱与死,人性刻划之巨细靡遗与深沉哀愁,戏剧强度实令观影者难以招架,当片尾响起了拉威尔钢琴G大调协奏曲,因对此曲太过熟悉,以至瞬间勾起诸多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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